MY……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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Mulder的公寓
2360 Hegal Place
Circa: December 25, 2001
4:02 AM

我依旧坐在沙发上，好象从未挪动过。抿起嘴唇沉思，考虑最好的处理方式。我看向Krycek。

他没回头，但他的脸颊通红看起来很生气。事实上，他看起来不只是生气。他的表情象是在被迫忍受痛苦的羞辱。

我清清嗓子说，“噢，真是难以置信的乏味。我那时没想到自己那么无趣。我变得知趣多了，你认为呢？”

～～～～～～～～～～～～～～～～～～～～～～～～

知趣多了？

他变得知趣了吗？

我一定要杀了这个混蛋。

“什么？”Mulder似乎浑然未觉的问话迷惑了我，愤怒的看着他。

耶稣，这个人是个迟钝的白痴！“ Mulder，你肯定……你是在说‘我变得知趣多了’吗？”

“噢。”他脸红的看着地板。“我不是……嗯，那个意思，Alex。我是说我不那么乏味……”

没错，我以为我是谁。

“这么说……你是……哦……你知道的……gay。”

好极了。就是那个！我要杀了他——接着我要再杀死他一次。鉴于我表情中杀人欲望，他抱歉举起手试图平息怒火。“Alex——"

“你不配那样叫我。你没任何该死的权利叫我的名字！”

“没错，没错……Krycek，我——啊——我很抱歉，好了吧？我没任何冒犯的意思。真的。我只是……好的，你清楚我多么容易失言。而且，我知道我不该问你关于——”

该死！“是的，我是gay，Mulder 。没错，我曾觉得你很有魅力。”

他眨眨眼。吃惊的看着我。“那么，我现在没有魅力了？”

我的枪在哪儿？我把手伸进夹克衫里。不在那里。拿我的刀子。也不在……“你的手枪在哪儿，Mulder ？”我冷静地问。

“哈？”

“你的枪，白痴。它.在.哪儿。”

“嗯……你问这个干吗？”

“因为我需要它。”

“为什么？”

“这样我就能杀了你，你这个狗杂种！”

“哦，Al——我是说，Krycek，我不认为你能杀了我——在我们被困住的这个梦里是不可能的。”

“我肯定这值得一试！”

他张嘴反驳——

电视屏幕再次开始闪烁。

我真的开始恨这个。也许我可以向它开枪——接着是Mulder。或者反过来也一样。哼哼！ 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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Alex的公寓
2368 Hegal Place
Circa: December 25, 2001:

没有圣诞节装饰。没有圣诞树。仅有几件家具的单间公寓里。Alex跌坐在破旧的沙发上，拿着啤酒茫然的注视着窗外。

角落里的收音机演奏着轻柔的爵士乐，但Alex似乎没把注意力放在音乐上。直到开始演奏“Little Drummer Boy”。他突然跳起来，重重的跺在收音机上愤怒地关上它。

他在沙发上坐下，重新摆出放松的姿势。举起啤酒喝了一口，继续注视着窗外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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Mulder的公寓
2360 Hegal Place
Circa: December 25, 2001:

Mulder正在沙发上睡觉；他呼吸深沉而平稳。偶尔有鼾声通过空旷的房间与鱼缸中的气泡交汇。

电话响起。Mulder被吵醒，困倦的坐了起来。他拿起电话，半闭着眼睛。“喂？”

停顿一下。“噢，嗨。是的，嗨。当然不。你呢？”

又停了一会儿。

“我听到的是William的哭声吗？”电话里传出嚎啕的哭声然后又安静下来。

Mulder暗自笑着。“没错，是他在哭。哦，不，我……不，我不打算去。但是谢谢你问我。我很感激。

是的。是的，我确定。真的。你也一样。好的。晚安。”

他放下电话叹了口气，回到沙发倒在垫子上。蠕动了两下后，找到一个舒适的位置，他伸直，伸手拿起遥控器，打开电视。每个频道都在播节日专辑，真令人厌烦，他起身翻找他收藏的大量色情录影带。最后，他选了一个放进录像机。

他摊在沙发上看着电视屏幕，出现了一个穿着西装在银行工作的深色头发的年轻男人。一个健壮英俊的男人走近办理存款。镜头拉近这个深色头发的年轻人；他绿色的眼睛周围长着深色的睫毛。

Mulder不安地挪动着，接着拉开他的裤子。握住迅速变硬的分身，开始慢慢地套弄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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Mulder的公寓
2360 Hegal Place
Circa: December 25, 2001
4:40 AM

我坐直，感觉困窘非常。当我不自在的瞥向他时，Krycek哼着鼻子转过去。他摇摇头。“没错。”我为自己辩解着说，“这些年来我也幻想过你。之前那一切到底是怎么回事？你在哪儿，Krycek？你呆在什么地方？”

他对我皱起眉头。“什么？为什么这么问？”

他还没回过神。“我看见了你现在所在的那个公寓。它确实在附近，不是吗？”


Krycek皱起眉头。

我明白那意思。他就住在我的鼻子底下。我叹了口气。“你离这儿有多远？一个街区？两个街区？”

接着电视又开始闪烁，我把注意力从Krycek令人不安的脸和他的瞪视中转开。他*不会*以被抓住为消遣而在我周围闲逛。毫无疑问，这肯定意味着Krycek仍迷恋着我。

电视屏幕显现出优美而整洁的墓地景色。唔。

停下!事实上那是一座公共墓地，看起来象……噢。噢，狗屎。我笔直地坐起来。“不会是--？”

我的墓碑。没错，一个特写显现出我的名字……事实上，它与我以为自己得了脑瘤快死时为自己买的墓碑非常相似。

我浑身冰凉，感觉糟透了。“这意味着——未来，我会死吗？”

Krycek嗤之以鼻。“每个人都会死，Mulder 。”

我禁不住陷入可怕的焦虑中。“我还有多长时间？”Krycek耸耸肩。“我怎么知道？”在好奇的看过他的过去以后，他对这件事缺乏同情表现得颇为冷静。

我突然注意到墓碑上的年份。现在起5年以后。5年？！那就是我剩下的全部时间，在我上次死了又复活以后？见鬼。

Krycek注意到我是多么痛苦，他怜悯的说，“我们已经比很多人幸运了，Mulder。在真的死过一次以后，我们都被注入了第二次生命。我是说，有几个人能指望这个？此外，这是你的梦境。我们怎么知道这里的事情真的会发生？”尽管他的话听起来并不肯定。但他或许是正确的。这个“梦”已经泄漏了我们彼此隐藏的痛苦的隐私，关于对方的……我没有回答他。太忙于试着考虑我该怎么有意义地度过我生命中的下5年。

电视微微的闪烁着，我们看到的肯定是Alex的未来……

他老了很多。他独自坐着，看起来很疲倦，不仅仅是衰老而且毫无活力。精疲力尽。几乎象是绝望；他的存在已不再有任何乐趣或意义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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Sunset Memorial Cemetery
Fox Mulder's Grave
Falls Church, Virginia
Circa: May 21, 2019:

老人默默地注视着墓碑。他的肩膀垂下——事实上，他所有的表现都在嘶喊着无比绝望的厌倦。

一个女人和他一起。坐在他旁边盯着花岗岩墓碑，同样地沉默。

他们很长时间也没有理睬对方。最后，女人说话了。“13年了……我无法相信。他已经离开13年了。我想念他，Krycek。仍旧，我如此的想念他。我试着告诉William他的父亲是一个多么好的男人，但是我究竟该如何向他说清楚Mulder？”

Krycek没有回答。他只是继续默默地注视着墓碑上的字迹。“1960年10月13日到2006年5月21日。太短暂了，Scully。他该与我们在一起的，让他见鬼去吧。”

他转身面对她。“今年William在哪儿？你总是带他一起来的。”“学院——牛津，就跟Mulder一样。”

她颤抖的微笑着。“他一年比一年更象他的父亲了。”

Alex心不在焉的笑着。“只要他不象他一样做就好。另一个Fox Mulder……对这个世界来说太多了。”

Scully用力吸了口气。“我也这么想。依旧……”

他们再次沉默，都陷入了对他们所爱之人的回忆中。最后，Scully站起来。“我必须回去工作了。”

“好的——又看见你真好，Scully。”

“是的，”她用嘶哑的声音同意道。“每年一次，不管我们是否愿意，啊哈？”

“没错。”

“好极了，”她犹豫着，担心的看着他。“我明年还会看见你吗？”

“当然。”

她皱皱眉头。“Alex？你有什么没对我说的吗？你还好吗？”

“我很好。”

两人都清楚那是一个谎言。Scully意识到明年只有自己和William会来这里了。

把一只手放在他的右肩上，她轻轻地说，“再见，Alex。”““再见，Dana 。”

她悲伤的离开了。Alex留了下来。 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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Mulder 的公寓
2360 Hegal Place
Circa: December 25, 2001
5:18 AM


我猛的坐起来，浑身发抖。用力呼吸，把脸埋在手心里。该死。那究竟是什么？如此的真实。


真实到令人恐惧。Krycek——见鬼，他看起来那么衰老。在我的死去13年以后……那让他变得……耶稣，他只有56岁，看起来却像是在肩膀上背负了整个世界般的沉重。不知何故，我不认为明年他会来我的墓地……不仅仅是失踪，也可能是。死亡。真正的死亡。像我那样。

仍止不住的颤抖着。我起身走进浴室，把水泼在脸上。

我不想死。再一次，被埋葬。那个梦——Krycek是对的：每个人都会死。多年以前深喉也是对的：“万物都将逝去……”

耶稣！我蜷缩在沙发上发抖。从某种程度上来说，我找到了Krycek还活着的迹象。这好极了。尽管那是个可憎的魔鬼般的恶梦，但它是真实的。所有的一切。我们看到的每件事情都是事实。我过去的部份无疑是真实的——我相信我们看到的Alex的过去也是真实的。那意味着Alex就住在附近。而我五年后很可能会死去。

我的儿子会在牛津求学，Scully和Alex会每年在我的墓前碰面，直到……

狗屎！这太可怕了。我觉得胃里很不舒服，止不住的发抖。我能改变；我会改变的。我必须。那个幻梦结尾处的最后几分钟，看到变成一个老人的Alex完全的绝望，多可怕的预言。可以确定未来肯定是有些希望的！我还有时间——我可以立即从这儿开始改变，与我有关的人——我爱的人。

当然，我爱Dana——我爱我们的儿子，虽然他更象Scully——我……

我爱Alex Krycek。该死。那究竟是怎么发生的？什么时候发生的？

我为此迷惑，试着想起，试着找到他悄悄进入我心扉的契机。

从混沌中醒来，听着从鱼缸传来的令人安心的咕噜声，我意识到它已经萌芽很久并逐渐影响了我。当我陷入对他的爱中时的确没什么明确的契机。我不能抱怨他，不在看到那些之后。看来我在愤怒和憎恨上浪费了太多的时间。这么多年我独自一人，试图找到无法解决谜团的答案——很可能会永远找不到。谜团一个套一个。我必须向自己承认没有最终的答案。

在再次陷入睡梦之前我很久都睡不着。黎明朦胧的光线已经悄悄射入了房间。



Mulder 的公寓
2360 Hegal Place
Circa: December 25, 2001
7:51 AM

寒冷中，我醒来迷糊的睁开眼睛，淡淡的晨光微微透过我窗帘，我意识到现在是圣诞节早晨。紧接着记忆中那个逼真的梦在我的头脑中泛滥，让我禁不住呻吟。

不。上帝，这是……我的生活。此时此刻，就是我余下生命中的第一天。还不到早上8点，但我不想再睡了。

我坐起来，深深地呼吸，慢吞吞走进浴室淋浴。我不清楚我是怎么知道的，但我认为Alex肯定就在外面。我匆忙洗完澡，跌跌撞撞不耐烦的擦干身体，发现自己想知道我梦中的他是否是真正的他。肯定是。我的直觉感到兴奋。Scully肯定会认为我是个彻底的傻瓜，说服自己相信自己所希望的。

那真的完全不是此时我头脑中的空想。凭着这个坚持，纠缠不休的情绪让我必须真的走出去，如果那个梦意味着什么的话，他将在那里。因为他还活着。我穿好衣服拉紧大衣。

当我打开门并在身后锁上它时，我禁不住想也许我是一个见鬼的傻瓜，该死，如果我搞错了，那我就是为了在圣诞节早上散步出去的。

离开公寓楼，人行道上的一个身影突然进入了我的视线。我屏住呼吸，心脏开始狂跳。

那是。那是Alex。我走向他，止不住的笑容洒满了我的脸庞。他转过身瞬间僵硬，紧盯着我，看起来象是在犹豫是该欢迎我……还是从我身边逃跑。

考虑到一直以来我一看到他就会攻击他，那似乎也没什么好吃惊的。

然而这次并非如此。无法掩饰我看到他的喜悦，我生命中第二次幸福的机会，我径直走向他。他仍僵在原地，动弹不得，无法躲开——只是在我向他伸出手时退缩了一下。

“我爱你。”我说道，惊讶于这是那么的容易，只要……说出来。大声的。对他。

我将他拉进怀里。


Mulder公寓楼外
2360 Hegal Place
Circa: December 25, 2001
8:25 AM

“我……你……”我重重地叹了口气，眼泪已在坠落的边缘。“我也爱你，Mulder。”

他紧紧搂住我。“Alex——我现在能这么叫你了吗，Alex？”

“当然。”我说。“我喜欢它。你叫我名字的方式。非常非常——那是为什么——”

“我明白。”

我知道他会明白。他理解我。他了解我。

“你……你可以叫我Fox，如果你想的话。”

在他别扭的提议下我禁不住微笑。他是出于好意，我知道，但——“不是现在，Mulder。还不行。也许永远不。让我们看看会怎样发展，好吗？”

他完全无法掩饰的松了口气。上帝，我爱这个人。而且，奇迹中的奇迹，他也爱我。不管怎么说我得到了他，他的友情。这不亚于一个奇迹。

今早我来这里时很犹豫。很害怕。不能肯定昨晚的梦就意味着什么。

“ Mulder。昨晚……那个梦……”

“它是真实的，Alex。”他肯定的说。“我不知道怎么回事或是为什么——但是它是真实的。”

是的。它是真实的。并在今早……得到了证实。如果这是真实的。如果我们是清醒的，有意识的，那么让真情流露——鼓起我的勇气，我把埋在他的脖子旁脸抬起。与他目光交汇，我慢慢靠得更近，张开我的嘴唇，润湿他们，彰显我的意图。

他微笑。

然后吻了我。

就这样搂抱着彼此，我们走进大楼。

然后……

别介意。

我认为你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。


~END~